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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的博客

宪政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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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

北京工业大学副教授,九鼎公共事务研究所研究员,华人哈耶克学会会员,从事宪政经济学和制度经济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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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几句关于阴谋论的看法  

2015-07-22 23:13: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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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谋论一直都有市场,但是呢,好像对一定素养的人来讲,本能的感觉都是:那玩意儿,拿不上台面,所以,也都是不接受的。丁丁老师最近在采访中也对阴谋论讲了自己的看法,对我而言,感觉有点过于深刻(虽然,从多个意义上这个话题都够得上足够深刻,例如,哲学上,它是和著名哲学家维特根斯坦关于“私人语言”以及“规则遵循行为”的讨论甚大),所以,我这里想把这个事儿讲得更简单些、更日常化一些。

    我讲两个例子。一个例子是这样的:在一次学术会议上,一位按照新古典经济学的套路做研究的人做了一个看起来符合规范的、像模像样的研究,所以,也得到了还算不错的回应。但是呢,我的一位朋友对此很是不屑,在私下他跟我说:“这就是投机、这不是真正的学术。”他有些愤愤的样子。因为是私下讲话,我当然表示站在他的一边,但是,我告诉他说:“不过,这个也只能私下说,在正式的公众场合,我们除了指出其研究上某个环节的硬伤之外,其他的,尤其是,关于研究者的动机,我们是不能说的。”
    另外一个例子:《好声音》播得很火的时候,我和我的一个好朋友因为怕尔哈提产生了争议。他很不喜欢怕尔哈提。汪峰后来需要在怕尔哈提和王卓之间选择,汪最后选择了帕。我的这个朋友——从来都是非常理智的、不怎么感情用事的——坚持说,汪峰被节目组收买了,受到了商业考虑的影响等等。最后,还算回归理智的他和我达成的一致结论是:“除非找出切实的证据表明,汪峰确有行为违背了好声音的操作规则,否则,任何其他的对于汪峰行为的指责都是没有意义的——每个人有每个人心目中的‘想象’‘认为’,这些都只能在非正式的场合作为茶余饭后的八卦存在。”

     我用这两个例子来说明什么呢?
   1、 “阴谋论”作为公共场合的、正式的论辨逻辑,就是行不通的,因为,它没有在公共空间可以核实的依据;
   2、 有素养的人,如果意识到自己的言论是在公共空间、是需要可核实的证据作为支撑的人,出于策略上的考虑,也会拒绝诉诸“阴谋论”的论辩逻辑;
  3、一个人的行为如果经查实,确实违背了有关的社会规则,自动地,“阴谋论”也没有了意义,因为此时它根本就是不相关的;反过来,这也意味着,正是因为“没招”(没有拿得出手的、站得住脚的招数),所以,会有阴谋论。
  

    简言之,阴谋论”=“没招”:有招的情况下,就出招了,阴谋论不仅多余,而且拉低了攻击的段位。


    那么,为什么会流行阴谋论呢?如果认为中国这块土地上盛行阴谋论的话,我们这里是否有些什么特殊的“基因”呢?
    这个事情,在我看来,有两个可探究的方向:一是人性,尤其是,人的理性程度;二是,我们这个国家的制度背景。
   我的看法是:1、素养越高的人、逻辑能力越强的人、或,越是在文明社会的公共空间中有经历的人,越不会陷入阴谋论。至少,他会很清楚哪些东西是可以在公共场合去讲的,哪些只能局限于自己私下的闲言碎语。简单地讲,聪明的人会知道,在自己没招时不要出招,先在家呆着,有招了再出手,而绝不会没招时就连昏招也出。
                     2、中国这个社会,制度上还是没有脱去把特定政党的思想、方针作为至高标准用于判断这个社会中的人的言行的套套。这在逻辑上意味着,只有它认定的方向属于“正动”,与它相反的,就是“反动”,而它所认定的“正动”是自指性质的,除了它自己,外人是无法知道的,这就必然导致“诛心”——阴谋论,反映在政府的行事方式上,就是:政府不是按照事前已经在那里的、大家都知晓并认可的游戏规则来对个体的行为进行罪责的判断,而是按照一时一地的它所认为的“正确”。后果自然是,但凡跟它所认为的“正确”不一致的,就是在故意与它做对、就是动机不纯。
 

总结:一个社会公共空间越是不发达、其中的人们越是不习惯于通过诉诸公共的规则来对人的行为进行判断、指责,阴谋论会越盛行;我们这个社会之所以人们不习惯于通过诉诸公共的规则来评论个体的行为,既与个体理性程度不高有关,也与我们特殊的体制——即:不是把社会规则作为唯一可行的“锚”来对个体行为进行定位、评论、责罚,而是把特定的组织的思想、行动纲领等作为“唯一正确、先验正确”的锚来审视个体行为——有关。

最后说一下,对于丁丁老师的基本立场,我是完全赞同的。而对于那些坚持认为阴谋论有意义的人,他们是需要考虑一下他们到底是在针对行为人在规范允许范围内的策略运用,还是针对行为人违背了有关的规则,如果是前者,扯什么阴谋论,显得攻击的段位太低、低到不值得予以领会——每个人都在基于自身的最大化利益行事,指责别人动机不纯之类,难道要别人跟你穿一条裤子?
另外,丁丁老师讲的要在阳谋上下功夫,我也非常赞同,因为,所谓的阳谋,其实就是在规则许可的范围内的策略运用:一个人一旦明白游戏中本来就存在不同的利益主体,要求他人跟自己一致本来就是非法的妄想,自然地,也就不会攻击他人耍阴谋,而会在游戏策略层次上跟对方较量。在我看来,陷入到阴谋论思维的人,往往不会在阳谋上下功夫——这种人在正常的社会中也不会走得远,而如果一个国家的政治首脑也是这种思维的话,那么,在国际社会中也不会成为高段位的玩家。不管哪种情况,都反映出参与游戏者理性能力不足的问题:他理解不了人际间的策略游戏的基本性质,还陷入在适应于小范围内的同质化的部落社会的动机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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