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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的博客

宪政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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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

北京工业大学副教授,九鼎公共事务研究所研究员,华人哈耶克学会会员,从事宪政经济学和制度经济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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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欺骗的增长游戏:昨天与今天  

2012-05-20 21:11:21|  分类: 中国经济增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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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场中的企业不可能长久地做亏本的买卖。“亏本”与否,对于一个市场中的企业而言,是由市场数据客观地决定的,不是它自己任性地算出来的。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市场中的企业有可能使用了非市场定价的生产要素(如雇佣自己的家人)进行生产,它为此付出的代价因此低于市场价格,但清醒的经营者一定会意识到,此种情况下会计账目上表现出来的利润并不意味着企业真的在做赚钱的事情。  

       市场中的企业从长期来看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这个事情看起来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常识,不过,这个常识背后却蕴含非常深刻的经济学道理,那就是:社会中的个体所付出的努力要是值得的而不是浪费的,必须以真正意义上的经济算计(基于要素的市场价格而进行的成本-收益算计)为前提,反之,账面上赚钱的事情则完全可能是不赚钱的,所投入的努力因此并非是增长性的而是无用功(或者做负功)性质的。 

作为普通人,我们之所以观察到一个社会总的说来所创造的财富是在增长、个体的收入也是倾向于提高,就是因为上面所说的那个机制在起作用。当然,有时一个社会中的人们也会见到相反的局面,那是因为企业所投入的努力并不总是被市场接受的,而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当然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是非增长性的(或负功性质的)。从个体的角度讲,这意味着他的收入的不升反降,从企业的角度讲,意味着企业的业绩下滑,净资产缩水等,从社会的角度讲,如果同时很多企业都出现这种状况,意味着整个社会财富的缩水——所谓的经济泡沫的破灭或经济危机其实就是指的这种情况。通常,如果一个社会中价格机制正常发挥作用,且整体的宏观经济格局不是特别扭曲,那么,可以认为,该社会的经济一定是增长的,因为这是由市场中个体行动的逻辑(指不可能长期中做无效努力)所保证的。

 市场中的企业所做的努力不是无效努力,同一个社会的财富创造是真正意义上的财富创造,是一体的。后者,靠前者得以保证,而前者,又是靠价格机制得以保证。在很早以前的社会主义计算辩论中,之所以米塞斯认为,中央计划经济一定会陷入全面的黑暗,就是因为他看清楚了,只有在要素价格是真实的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个体才能进行经济算计,而只有基于经济算计,社会中个体投入的努力才不会是无谓的——而这直接意味着一个社会在长期中是否可以持续。

今天可能没有太多的人知道米塞斯的论证,但是,面对中国社会中大型国有企业频频发布“利润创造”的“利好”消息这个事实,很多人本能地感觉到,不按照市场规则运行的国有企业它们的利润在性质上与切实地受到市场约束(指它所面对的“成本”是真实的、体现在要素的市场价格上)的企业的利润不能相提并论。不仅如此。很多人还直觉到,基于这样的“利润”而得到的增长是“不实的”,“虚幻的”,因为正如一个企业用了不付报酬的要素才有的账面上的利润很可能是在做亏本的买卖一样,国有企业大量地使用了没有基于市场定价的生产要素而创造出的账面上的“利润”,丝毫不能说明投入的有关努力是值得的、不是做负功的。

市场中的企业能够长期做负功而生存下去吗?不能。正常的情况下,一个企业“做负功”但还存活着,这只能是短暂的。

一个社会如果缺乏必要的机制来保证个体的努力不是在“做负功”而确实是增长性的(朝向有益的方向的),它能够长期维持吗?不能。中央计划经济在诸多国家的实践最终导致经济的崩溃这个事实对此提供了最有力的支持。

不过,今天的中国不再是单纯的计划经济了。它一方面实行市场经济,另一方面,实行“社会主义”,一些“国有”字头的企业因此可以不接受市场约束而行事。后者据说担负了国家的各种使命,包括快速的经济增长。这样在我们这个社会中,同时并存着进行经济计算的企业,和在另外一条轨道上不进行经济算计的企业。前者,在创造着真实的经济增长,后者,则在性质上就是完全不同的事物,是某些主体主宰的国家意志的体现。如果说,在全面的计划经济条件下,受某些特定主体意志支配的自我欺骗的增长游戏一定不可能持续太久,因为所有的人都被纳入了那场游戏中使游戏断绝了“补给”,那么,在中国目前这种“双轨”的游戏中,情况则很不一样了:自我欺骗的增长游戏因为有了源源不断的“补给”,它变得来是可持续的了。

 市场经济的中国式变种之所以人们看不清,是因为它包括了两个相互冲突的部分:创造真实经济增长的民营企业部分,以及玩自我欺骗的增长游戏的国有企业部分。前者在市场的约束下进行着真正意义上的经济计算,后者在市场规则之外“做”“增长”。中国经济的未来,以及中国的经济能否转型成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市场经济,都取决于前者是否能够比较彻底地取代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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