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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的博客

宪政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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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

北京工业大学副教授,九鼎公共事务研究所研究员,华人哈耶克学会会员,从事宪政经济学和制度经济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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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经济学家们普遍理解不了最低工资法?  

2012-04-14 18:43:26|  分类: 经济学家与经济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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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劳动力一个月只能创造1000元的价值,而最低工资法规定,劳动者的月最低工资是2000元,那么,到底最低工资法是帮助了劳动者还是会对其产生不利影响?

稍加思考,人们一般可以得出这样的答案,那就是,此种情况下那种一个月只能创造1000元的劳动者就不会得到雇佣,因为对企业而言,这样做意味着所付出的成本小于可得到的收益。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世界上可以说至少有80%以上的经济学家反对最低工资法,认为这是对市场决定的价格的直接干预,是有违效率的,是出于善意但产生的客观效果却会伤害意图帮助的那部分人(包括未受训练和无技能的人们,如少年劳动力、少数族的成员、极其老弱的劳动者)的典型事例。可以说,反对最低工资法几乎成了受过训练的经济学家的职业本能。

经济学崇尚理性分析。尤其是,反对以善良的愿望替代对于客观效果的分析。对于最低工资法的评价,如果把它看作仅仅是善良意图的产物、是有悖理性分析的结果的,不用说,有一定理智程度的人就一定会站在反对它的立场上。但是,问题在于,上述对于最低工资法的理性分析确实是站得住脚的吗?

 让我们现在重新审视一下这个问题:

假设某地区一个人能够维持基本生活每月的费用是2000元,但是,现实中有些劳动者由于各种原因他所能够创造的价值甚至小于2000元。对于低技能的劳动者来讲,他要么失业,收入为0,要么就业,收入为雇主支付的工资。在没有最低工资法的情况下,企业和劳动者存在着一个互利的合作区间,劳动者获得大致等于其边际产值的收入(小于2000),而企业获得利润。而如果有最低工资法规定工人的工资必须不小于2000元,那么,这就意味着,这个本来存在的互利合作的空间被法律人为地限制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看待此处法律对当事人自愿交易实施的人为限制?是否可以认为,只要是当事人的自愿交易而不管交易的具体性质,都是不得干预的? 从这样的问题拓展出去,类似地,我们可以问:一个人是否可以自愿卖身为奴?童工是否可以被允许?违背基本人权的劳动合约是否也是可以的,等等。

 面对上述诘问,本能地,很多人会意识到,不是所有的自愿交易都是可以接受的,至少,可以想像,如果自愿交易甚至导致了交易的基本前提受到侵蚀或破坏,那么,这样的自愿交易就是不应被允许的。例如,在当今世界,只要是文明社会,没有哪个国家承认童工,也不会认可双方之间侵犯基本人权的交易。比起劳动工资法来,对这些情况下的自愿交易的禁止人们相对容易看得清楚背后的理由,那就是:这些交易侵犯了人类尊重的一些基本价值。说得更明确一些,只要是人类社会尊重的基本价值,那么,为了维护这些价值,社会中的人是必须为此付出代价的;反过来讲,也只有那些根本上理解不了人类所尊重的基本价值对于人类文明的意义的人,才会认为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它们而付出代价。

 最低工资法处于价格与规则的微妙地带。大多数经济学分析都是在规则给定的前提下去分析趋利的个体之间是如何相互作用,并产生对各方都有利的效率结果的。这样的分析使得人们意识不到,人类社会在演进的过程中形成的各种社会规则对于人类文明的意义,更意识不到,之所以自愿的交易能够导致系统性的好的结果,恰恰是因为这些交易是在这些规则之内的交易,而不是毫无约束的交易。显然,对于只看到交易而看不到作为交易前提的规则的经济学家而言,他们只会把最低工资法看成是对自愿交易的结果横加干预,而不可能把它看成是底线性质的交易规则。

倾向于把最低工资法看成是市场规则的一部分(当然,前提是最低工资的设定应以当地的基本生活水准为根据而不是大大超过它)。如果这样看,那么最低工资法的精神实质在于,将价值创造能力低到甚至不及维持个体正常生活水准的人排除在劳动力市场之外(因为让这样的劳动者进入劳动力市场,由于他们所获得的收入水准甚至低于维持正常生活水准的需要,这相当于让他们以一种慢性亏空的方式延喘生命),而通过其他渠道如政府的社会保障制度、社会救济如民间慈善、教育培训等方式得到帮助。当然,最低工资法并不针对个体的自我雇佣、或者非正式的零工,因此,它并不妨碍价值创造能力低下的个体依然可以在比较小的范围内向他人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服务并赚取报酬(如孩子、学生有时就是这样做的。)。

如果童工公认为是不可接受的,那么,价值创造能力低下的成年人除了在生理上不同于童工之外,就其提供的服务而言,在性质上与童工并没有差别。很难想像一个国家的财富创造主要建筑在类似于童工这样的劳动生产力基础之上。

需要说明的是,上面的分析可能让人产生这样的误解,以为劳动工资法主要针对的是低技能的劳动者本身,似乎是低技能这个事实直接导致了他们的收入不足以弥补基本生活费用。严格说来应该是这样的:在正常的社会中,进入劳动力市场的最低技能层次的人所获得的工资水平恰恰是由一个人的基本生活费用所决定的,低技能本身不是这些人的工资低于基本生活费用的理由。当一个企业雇佣低技能的工人但其创造出的价值甚至不足以弥补这些工人的基本生活费用时,这意味着,是社会在对企业进行补贴。

上面的分析仅限于逻辑层次。目的在于让人们意识到,关于最低工资法,支持也好,反对也罢,单纯地限于“交易导致效率”的分析框架来进行论证是不够有说服力的。“规则的理性”应该进入经济学家的分析视野。

 

 

 

邓兴华问到了规则的理由的问题,“回复”上不去,说有敏感词,我写到下面:

一个正常运行的社会其支撑的规则有两类:第一类,产权、人权规则,违背了它们社会就会陷入混乱;

      第二类,随着社会的发展,从社会中个体价值观演化出来的社会规则,例如,不得以不当的方式对待动物,不能打小孩,工人的劳动保护必须达到一定的标准等。违背这类规则,社会不会崩塌,但,它们之所以在那里,反映了社会中的个体的价值追求(这些个体愿意为他们珍视的人类价值而实施自我约束,反映到社会层次上,就是社会规则对个体行为的约束。)。

     后一类规则,反映了人之社会(而非动物世界)的内在需求,体现了文明的演化。理论家只能把这个层次的社会规则作为“给定”,它们不是先验的,而是作为对一个实际运行着的社会而言基本的、不可还原的经验事实在那里的。

     假设一个社会中的人普遍不在意工厂中的人是否可以像人而不是奴隶一样活着,那最低工资法可以说就是没有现实的支持的。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最低工资法应视为一个社会施加的自我约束。从某个角度看,它是有代价,但也属于一个社会中的人们愿意付出的代价。

     任何个体不能代表社会。我只是试图让经济学人们意识到,分析问题时要考虑规则的维度。

 

 

   邓兴华的问题: “雇佣劳动+杂活”、“雇佣劳动+慈善救助”等各种组合,为何莫老师坚持说,低于最低工资的工人就会活得像奴隶?

  我的回答:一个人在这样的企业中工作,这种工作居然使其不能维持基本生活需求而还需要慈善救助,请问:这样的企业到底在干吗?正常的社会中这样的企业会存在吗?

   是的,你可以说一些人的技能水平只配企业给付这么多的工资,但是,在正常的社会中,进入劳动力市场的最低技能层次的人所获得的工资水平恰恰是由一个人的基本生活费用所决定的,否则,他干吗工作?工作不足以让一个人维持基本生活,那和在家等死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慢性等死而已。

    你可能会说,他不是还可以依靠社会慈善吗?这样他不就也可以过一个正常的生活了吗?是的,但如果是这样,就相当于让社会来对企业应该弥补的工人费用进行弥补。——那我就还是要问:这样的企业凭什么存在?它又在什么意义上在为这个社会创造价值?

    当然,如果谁说,我们就不是一个正常社会,所以,人工作可以不能维持基本生活。那样的话,我就不与他争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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