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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的博客

宪政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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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

北京工业大学副教授,九鼎公共事务研究所研究员,华人哈耶克学会会员,从事宪政经济学和制度经济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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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中可操作的变量:个体还是别的什么?  

2011-10-31 06:37:22|  分类: 经济学中的方法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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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经验科学,操作变量的问题就是不可回避的。它不像数学或纯粹的逻辑科学,只需要把各种逻辑自洽的可能性表示出来就可以了,而是必须讲清楚,什么是被假定为不变的、什么是可操作的变量,以及为什么要如此选择等等。

经济学作为经验科学是无可置疑的。但是,对于在经济学中什么应当作为操作变量这个问题,却一直处于混沌状态。其最主要的表现是,主流经济学一方面把分析的焦点盯在个体的选择上,认为自己是在对个体的选择进行实证分析,但另一方面,它又常常通过这样的分析告诉人们,个体应该如此行为,否则,就是不理性的。简而言之,个体所作出的具体选择在主流经济学中既被当成是由个体来操作的,但同时,又被当成是可以被(外在的主体)操作的对象。这是一种根本性的逻辑不自洽。

如果说,今天主流经济学是含混地将个体选择行为作为操作变量,那么,在亚当斯密之前、当经济学还没用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出现而是隐没在统一的道德哲学之中的时代,对于一个社会如何才能实现利益的和谐这个问题,人们则是把个体的道德觉悟作为操作变量。虽然两者在时代上相隔甚远,但就都把个体作为操作变量而言却很一致。今天稍有经济学常识的人容易明白后者的问题,而对于前者,大多数人却看不清其问题所在,因为,主流经济学家从来不直接宣称个体选择是可以被操作的对象,而是告诉人们,在一般情况下它应该受到尊重,在其产生的结果不符合效率要求的时候才由政府取而代之。总之,在主流经济学那里,个体到底是否作为操作变量,最终是由经济学家根据个体行为产生的社会效果是否符合效率的要求而相机地加以判断的

比起主流经济学相机性地把个体作为操作变量的做法来,更极端的、在表面上看也是逻辑更彻底的做法是,干脆在一切场合都把个体作为操作变量——这,其实就是中央计划经济,一种彻底地把个体置于集体目标之下的经济运作形态。不用说,这样的逻辑彻底不是真的逻辑彻底,而恰恰把“个体是选择的主体”这个不容否认的基本逻辑整个地颠覆了的一种“逻辑彻底”。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社会主义大辩论中,米塞斯会坚持认为,社会主义不可行是一种逻辑上的不可行,因为它所要颠覆的逻辑,是个体之所以是个体的最根本的逻辑(即:“个体是选择的主体”“个体选择他认为最好的”),与经验中的人性无关。

不过,就是这个似乎是最简单的道理,不仅当时的数理经济学家不明白,今天的大多数经济学家仍然不明白。“逻辑一致性”在这些人看来,是某种外部规定出来的东西,而不是上面讲的那个简单的逻辑。这样做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表面上是在讲个体选择,但是,实质上却是让另外的主体来代替个体、用另外的主体的逻辑来替代个体选择的自由意志。

今天的主流经济学有时也被称作"选择的科学"。“科学”之名,严格地讲,正是靠用某种外部规定出来的逻辑来替代个体的自由选择而得来的。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的经济学,不管它将个体选择行为如何地做到了用数学加以精细化表达,它最终也不能摆脱“个体既被认为是选择的主体,同时又被认为是被操作的对象”这个根本性的逻辑不自洽问题。

那么,经济学有没有办法做到杜绝以个体作为经济学中的可操作变量、逻辑一致地将个体始终作为选择的主体来对待呢?是可以的。当然,这就需要我们从“选择的科学”这个分析框框中跳出来,不再把目标锁定在对个体选择行为本身的分析上,而是把个体的自由选择本身当作是给定的、去分析背后的制度函数与观察到的规则性现象(如价格现象、大规模的污染问题等)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把制度函数本身看成是可操作的变量,当然,不是由特定的主体来操作,而是由相关的个体根据他们对自身利益的判断以达成共识的方式来实现可能的制度改进。经济学家在这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无非是使自利的个体变得更加明智(enlightened self-interest)而已,让他们明白,自我利益的增进往往不只是给定制度框架之内的事情,更是在于制度框架本身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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