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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的博客

宪政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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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

北京工业大学副教授,九鼎公共事务研究所研究员,华人哈耶克学会会员,从事宪政经济学和制度经济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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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一目标视角与多元主体组成的社会  

2011-03-06 17:52:52|  分类: 科斯与新古典思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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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主流经济学包括科斯、张五常的经济学是笼罩在单一目标视角之下的经济学。单一目标视角出发的经济学有诸多种变形,但是,不管它如何具体表现(从一般均衡理论,到成本-收益分析,再到约束条件下的最大化分析,以及科斯的所谓比较制度分析等等,都属于其中,只是有些比较明确,有些则很微妙),有一点是必须明白的,那就是,从单一目标视角出发无法真正理解一个社会的运作。为什么这样讲?

让我们从什么是“社会”讲起。“社会”,无非是个体之间相互作用形成的超越于任何主体的“关系网络”。“社会”这个概念预设了多元主体的存在。一个人构不成社会,“一人社会”这种表述是不合逻辑的。照理说,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常识,不过,在人们进行经济学分析时,很容易掉进去的一个陷阱就是:试图从单一主体的视角出发对观察到的多人主体相互作用产生出来的经验现象加以建构。经过这种建构,一个本来是“社会的”现象,于是乎变成了某个理性主体的头脑可以把握的对象,而有关社会现象(如伦理道德、各种其他的社会规则),似乎因此就可以得到理解了。

把这种基于单一主体视角的经济学分析用到极致的,是芝加哥学派经济学。在芝加哥学派经济学那里,各种人际(inter-human)协调规则,不管是道德规则还是法律上的产权规则、责任规则、刑法规则,乃至道路交通的协调规则,被理解为成本最小化或者社会产值最大化的工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在那种(基于单一主体视角的)“理性算计”的思路指导下,一个社会中多元主体的协调问题与个体的理性算计问题没有任何实质区别,而如果谁要不这么看,倒是可能被指责为不够理性、不懂得运用经济学的思维来分析问题。

芝加哥学派因为其中诸多的学者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而为世人瞩目。这些获奖者者中,除了弗里德曼以来,斯蒂格勒、科斯、贝克尔在我看来都是运用单一目标视角对有关问题进行分析的好手,他们也因此成功地实现了经济学的扩张,尤其是向法学领域的扩张。不过,就像希特勒在其给定的目标之下可以称得上是极为理性、但是就其目标本身的虚妄(尤其就其凌驾于多元主体这个元事实之上而言)而言又恰恰是极度非理性的一样,这些基于单一目标视角的所谓经济学分析也具有类似的性质:一方面,就给定手段-目的框架之内的分析而言,它们是极为理性的,但是,另外一方面,就所预设的(凌驾于多元主体的目标之上的单一)目标的不可论证性而言,它们又恰恰是极度非理性的。

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只是新古典主流经济学运用单一主体视角来对“社会”进行“科学”分析的一个典范而已。在科学主义-实证主义仍然甚嚣的今天,很多人仍然迷信,一个社会中多元主体的协调问题可以是一个客观的理性算计问题,所有的协调规则都可以因此而予以充分地论证,至于那些从试图从伦理的、道德的、传统的、历史的、美学的等角度出发进行的论证,都被认为是多余的、不相干的,或者,不够充分的。

是的,我们是可以在单一目标视角下对于很多协调性的社会规则获得某种确定性、并且是充分的论证。不过,这样的确定性和充分性是虚妄的,看似确定性的、充分的论证无非是一帮人头脑里的臆想而已。不过,遗憾的是,由于基于多元主体这个事实的经济学(我指的是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和宪政经济学)今天仍然处于幼稚期,因此,大多数进入经济学这个行当的人往往在接触比较正确的经济学思维方式之前会被那一套看似科学实则纯粹是研究者自己头脑的臆想或智力体操的经济学迷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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