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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的博客

宪政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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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

北京工业大学副教授,九鼎公共事务研究所研究员,华人哈耶克学会会员,从事宪政经济学和制度经济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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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换户籍,前进一小步,退后一大步  

2010-10-11 21:36:20|  分类: 经济学家与经济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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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像米塞斯和哈耶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社会主义算计论争(socialist calculation debate)中从来不怀疑提倡搞社会主义(也就是中央计划经济)的人的动机、也不怀疑社会主义的计划当局的良好动机一样,我写此文也不是基于对有关主体动机的怀疑——首先,我不怀疑重庆当局提出宏伟的土地换户籍的初衷是为了解决土地的集约利用问题,以及城市人口和农村人口的二元分割问题,其次,我也不怀疑有关的经济学者——我主要是看了陆铭的文章和一些学者在凤凰台节目中的言论——是真诚地相信重庆的户籍制度改革在大方向上是正确的。

我要论证的是,由于“土地换户籍”最终的趋势是把土地集中到政府这个一元化的主体手中,除非假定政府具有天使的动机、和非常人能够掌握的知识或信息,否则,这种做法在长期中导致的后果只能是:不仅土地得不到真正的有效率的利用,而且,由于整个经济的运行客观上与土地是否得到充分、有效的利用严重相关,整个经济的运行也会因此而被“绑架”。

在今天,我们的学者真诚地说,“土地换户籍”是在既定的制度约束条件下的妥协;到那一天,当我们的经济越来越多地感受到“土地的中央计划”带来的一系列不良后果时(我们今天其实已经在感受了),我相信,还是有学者会真诚地说:给定土地已经由权力控制、给定这个事实不可更改,那么,让我们再次寻求“给定制度约束下的变革”吧。

就是这样,那些约束我们的制度,那个被当下的人们视为给定的事物,一次次地滑向一个大家当初都没有想到的方向——就“土地换户籍”而言,就是“土地全面向政府这个一元化的主体集中”这样一个方向。

我不知道改革方案的设计者们,或者对改革方案极力推崇的学者们是否意识到这样的改革将指向的最终归宿?是否意识到,这样的最终归宿对于整个经济的运作,乃至社会中的人们的生存状态,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很多年前,当像米塞斯、哈耶克这样的经济学家严重地警告中央计划经济可能带来的一系列后果(包括道德的、文化的、生态的、物质生产等多方面的后果)时,没有人相信;即使到了眼睁睁地看到了1990年代社会主义的全面崩溃的,主流的新古典经济学家,还有一些社会主义经济学家,仍然不能真正领会米塞斯-哈耶克关于社会主义为什么不可行的真谛。他们认为,那无非是他们具有预见力罢了。

今天的情形,当然没有什么改变。今天的主流经济学家同样不能领会,到底什么是“人类行为的逻辑”。他们同急于出政绩的政府人士一样,把无数个个体基于他们的自由意志而形成的“经济”当成是可以直接操控的对象——从各种政府偏好的目标出发,今天可以出台一纸规定这样限制人们的行为,明天可以拿出一笔钱来诱使人们的行为,总之,政府的目标最大,政策的目的就是如何让人们的行为来配合这些目标的实现。

“土地换户籍”其直接的目标之一,当然是耕地得到保护、城市土地也能够得到集约利用。但是,在这种做法下由于政府最终将作为土地的集中占有者和调配者,它就成为了这一目标的的直接实施者。注意,在这种情况下,政府的目标虽然表面上听起来也是全社会的人的目标,但在实际中却不可能是任何个体的目标——这一点,可以说既是中央计划经济的实质,也是这种经济模式为什么最终会溃败的原因。

实际上,之所以我们今天会有经济学,不是因为我们可以靠某一特定的主体——通常是政府——来为我们实现各种大家都期望的目标,如,更高的产出,更好的环境,更和谐的社会关系,而恰恰是因为认识到,每个人都追逐自己的目标更有可能导向大家都希望的某种结果模式。在中国的土地利用问题上,之所以今天出现了这么多似乎纠结在一起的事情——一方面,农村土地得不到很好的利用和保护,另一方面,城市土地不能满足不断扩张的建设需求,恰恰是因为我们走的是一条反其道而行之的道路——不是通过每个个体在追逐自己的私利的过程中“自动地”实现有关的“社会目标”,而是通过自上而下的方式把重大的社会目标维系于政府这一主体。

如果说,在给定的制度约束(中国的土地制度)下,我们走的那条反其道而行之的道路确实有些无奈的话,那么,今天,如果不认识到“土地换户籍”制度的本质,那么,我们实际上是在这条方向已经反了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也正因为此种认识,这样的改革,是看似“前进一小步”,实则“退后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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