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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的博客

宪政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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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宏

北京工业大学副教授,九鼎公共事务研究所研究员,华人哈耶克学会会员,从事宪政经济学和制度经济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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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定理与真实世界  

2010-08-15 12:55:18|  分类: 科斯与新古典思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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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如果不是作茧自缚地把自己定位为一种纯粹的智力游戏,那么,它最终的指向一定是(就政府政策而言)怎么做的问题。不过,长期以来,经济学的理论和经济政策(同时也是“是”和“应该”)之间的桥梁从来没有真正建立起来,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经济学家们总是用看似科学的、但实际上与现实无涉的理论来指导现实世界的政策制定问题。

对于很多迷信数学化、公理化、形式化,并把形式逻辑的严谨性当做科学的标志(因而机械地把形式逻辑的严谨性要求照搬到人类行为领域)的人们来说,一般均衡理论是新古典经济学科学性的终极体现。有了一般均衡理论对于分散经济效率性的证明,经济学家们认为他们找到了针对现实世界开出药方的法宝,那就是:在现实的情况明显偏离(帕累托效率所要求的)完全竞争市场条件时,要求政府干预以改善现实世界的经济运作。

有太多的经济学家看出了这种做法的问题:怎么可以拿那个理性化的状态作为现实的参照,并来要求现实呢?不过,只有科斯,似乎真的找到了一条出路,一条可以在真实世界中做经济学研究、并告诉政府怎么做的出路。科斯的主张很简单:现实世界是一个交易成本为正的世界,没有任何改善整个世界的运作的做法是不费成本的,因此,需要现实地考察到底哪一种做法是成本相对更小的。

科斯的想法是如此的朴素、如此的直截了当,但在很多人看来却是根本性地改变了整个经济学的图景,也深刻地改变了经济学家的黑板经济学的思维。不过,科斯真的找到了在真实世界中做经济学的法宝了吗?经济学家真的可以按照科斯指出的道路进行所谓的比较制度分析,然后给出关于什么样的政策是成本相对更小的科学答案吗?

我的答案是:这是不可能的。之所以我如此肯定地回答,是因为,这是一个确实可以给出明晰答案的逻辑问题,就像社会主义是否可行也是一个可以给出明确答案的逻辑问题一样。具体而言,如同一般均衡理论一样,科斯定理讲述的无非也是理想化条件下的一个逻辑真理,那就是,当交易成本为0时,我们观察到的世界一定是可能的最好世界(因为在没有任何阻力的情况下,当事人一定会采取行动导致这样的结果)。但是,真正的问题,正如科斯自己明白的那样,是“当我们现实的世界不是这样怎么办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科斯以为,可以经验地由比较制度分析得出答案,但是,从逻辑上讲,一旦我们不是生活在那个理想化的世界中,我们能够知道的,只能是:(除了在一些极端的情况下我们可以知道明确地剔除某些存在问题的政府政策之外),不同的做法(指政府政策)会产生不同的结果模式,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科学的基础可以让经济学家做出自己关于什么样的政策是更好的专业判断。

在政府政策问题上,与新古典经济学家从黑板经济学出发开出药方的做法相比,科斯的经验主义当然显得要科学一些。但是,这样的经验主义并不足以赋予经济学家这样的能力,那就是:他可以在经验地比较不同政府政策的成本-收益的基础上,客观地给出关于什么是更好的政府政策的确定性答案。如果不接受这一点,这倒是反过来昭示我们,这样的经济学、宣称具有这样能力的经济学家其实是没有真正Take seriously our real world.

否认经济学家确凿地“知道”什么样的政策是好的政策,是否会导致经济学家在政策问题上的虚无主义、相对主义?不会。一方面,存在着一些基本的经济学原理可以明确地将一些不具有可行性的政策剔除出去,另一方面,在面对多种似乎都具有可行性的政策时,在小范围内的“试错”、多区域之间的政策竞争等,都可以务实地解决这个问题。当然,经济学家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社会功能,那就是,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客观地分析不同的政府政策可能导致的不同结果模式——通常,不同的结果模式各有优劣,没有都好或都坏的,然后,留待公众去讨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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